同类

复习间隙解压乱写的

困得迷迷糊糊 没检查


无可上升



BGM:Hush!《天文特征》 (可以点开的)





身边的大家都看得出来你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但是都体贴地没有过问。又或许是他们忌惮于询问你私密的心情,你成长到这个年纪,已经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有着不容忽视的发言权的大人,有的时候他们对你的态度确实符合他们对你“boss”的称呼,千帆过尽后的尊重。

 


你完成拍摄任务后还是要回学校。还没那么快到放寒假的时间,虽然课业不重,你还是想要踏踏实实上好每一节课,像普通同学一样。——其实你的同学们一部分也没有那么普通,不少人都有过参演剧目的经历,比起你来算不得什么罢了。


老师们都很喜欢你,也格外重视你。对你的要求没有过分严格,也会给你多一些的关心,他们大概都会在背后感叹你小小年纪拥有这样的成就还能保持谦逊上进的态度真的难得,然后对你的未来做出更多的展望和期许,并在对你的讨论中牵扯到更多关于学校未来的话题,引发一轮细微的感叹。

 


你对于好意当然接受,也会感激,剩下的就是继续默默努力。本就做什么都不容易,在十八岁的现在你对于未来有了更多的思考和感知,走好每一步的同时也在考虑着更多的东西。


你在采访的时候笑着说,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是快乐的了。你说,你觉得你失去的东西没有得到的多——坐在你对面的记者姐姐露出了微带一点惊愕和惊艳的神色,你默默地把目光放到窗外,脸上带着一点点剥离情绪的笑容,像一层有颜色的玻璃纸,浅浅地盖着。



你坐在车后座上把玩着手机,屏幕按亮又熄灭,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也没有发出消息的愿望。你最后还是打开聊天软件,注视着置顶那个人的头像,指尖隔空点了点,还是没按下去。

 

聊天记录最后一句停在昨天下午,一个空白乏味的时间点里,没有再往今天推动。你回想起里面的场景,绿色气泡总比白色的长一些或者宽一些,有时候发语音,他的秒数反而比你长一些——他不爱说废话,偏爱沉默,一条语音里概括要点的几个字之前和之后都会留出空白,仿佛供你思考。


你们这两天有点别扭,关于处理一点事件的方式。他最近在录一个节目,在节目里的定位很高,自然又因为他的年纪和资历引发了一些舆论质疑,录节目的过程中也会遇到一些小麻烦,你知道他不太在乎这些,但是问起来的时候他的态度并不算太好,甚至有那么一点逃避,你继续追问下去,他就不愿意听你的,他只说他有分寸。

 


你就住嘴了,说:“好吧。”


 

你最近对他的事情过问得不多——这样的描述其实不太准确,你毕竟不是他的家长。他最近所做的事情,只会简单地告诉你一声他会如何做,他准备做什么,包括他的艺考,他甚至报了美术。虽然一再强调不要打扰他的考试,但当然还是有路透图流出来,窗户里少年线条清晰的侧颜,黑色的羽绒服,手边的水杯,修长的手指执着画笔,漂亮的骨节都像雪白的花骨朵。

 


很久以前他跟你提过一句他对画画感兴趣了。他总是这样兴致盎然地和世界交手着。你对这些手上的艺术活儿没那么有所感触,只在他每次亮出新作品时就可劲儿夸。

他当然就开始学了,打像模像样的横线,画细细密密的阴影。他画裁纸刀,画香蕉和梨,后来也学会画人了,你上完一节表演课擦着汗拿起手机,他给你发了一个侧面,你一眼就看得出是你。


他还学着做雕塑,跟你开玩笑说学会了就给他雕个路飞。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对着屏幕傻笑,看他把沾满木屑的手指伸到屏幕前半真半假地抱怨手指疼,你就把嘴唇轻轻贴在屏幕上,隔着漫漫的长夜和飞行的距离,给他安慰的亲吻。

 

他本来就是个主见非常强烈的人,你知道他学雕塑遇到的困难肯定比手指疼多些,他上节目遇到的困难肯定也比他愿意说出来的棘手,但是他不会说。你空空地为他为难和烦恼了一会,就像是在难过蒲公英在秋天的大风里被吹去。

 

你回学校上课了,在食堂吃了顿饭。食堂暖烘烘的,人群拥挤,无处可躲,你坐在角落里,当然还是听得见你的名字从不知道是谁的口中念出。

你在心里叹了口气。手指抠在口袋里的手机上,是温热的。

然后你感觉到它微微震了一下,带着你的心也稍微剧烈地颤动了那么一下。

 



是被他牵扯着,温热的感受。

 

 



你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过公司的本部。其实说白了,你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过重庆了。电影路演到重庆站,这才回去了一趟,也没给你留多少时间。

因为公事你还是去了趟公司,遇到一小群自己的师弟们。虽说是师兄弟关系,但接触机会不多,也不见得有多么熟悉。你在不太熟悉的人面前沉默冷淡些,师弟们见了你也有些惊慌失措,还是个子高的反应快,带着个子小的几个和你问好。


他们正好在练舞的休息间隙,玩玩闹闹,汗珠还挂在鬓角,脸颊耳尖红彤彤,青涩得像一个个未成熟的美梦。你打了招呼,简单询问他们的状况,以兄长的口吻,温和又略带疏离的客气。小孩子们回答起来都有些诚惶诚恐,下意识地抓衣角和局促不安地微笑,你看着看着,就想起以前的自己。

 

其实你以前,或者说,你和他以前也是这个样子的。

 


也许所有的一切也许都能用“还小”来轻描淡写地推脱。你们的成长很不容易,扛着难以言喻的苦难走到今天,你们这个登顶娱乐圈的养成系团体称得上是一个前所未有也无法复制的奇迹。


在成长中经历的苦痛不言而喻,你后来总会默默品味起凤凰涅槃的道理。好在上天依旧公平,有多少努力就给予你们相应的回应,剥落一层一层时间的墙皮,将你们雕琢成现在的样子,并将继续雕琢下去。

 

其实真的没有过去多长时间,那几年时光在漫长的年岁里占不上多少比例,但是因为独特当然被格外惦记。那时的你也笨拙而青涩,也会因为紧张把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也会和同伴在练舞的间隙打闹成一团,肆无忌惮地拽着手臂搂着腰,脸颊贴在沁出薄汗的脖颈上。

 


镜头越来越多,能够轻易滚出舌尖的真心话越来越少之后,就不再这样了。你看得出练习生里有几位小孩之间的暗流涌动,目光交错间鲜活的火花是你曾经从练习室里巨大的落地镜里的自己的眼里也见过的。

 

你和他像你们的师弟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关系还没那么好,甚至说一点也不亲昵。也许是性格和经历使然,你们比眼前这些小孩子于彼此之间多一些试探和警惕。靠近的过程很漫长,像是蜗牛拖着取不下来的生活的重壳走了很长的距离,你从前也没想过以后会有这样的结局。

 

你不是会想很多的人,不太愿意去斤斤计较未来——其实这样反而会走得更长远——就像你第一次吻他的时候。

 

 


你还记得那天的一切——全都作为那个吻的陪衬而被记住。路灯下摇晃的暗色的影子,手里握着热乎乎的奶茶纸杯,手心烫出一层薄汗。他目光躲闪,你的眼神怯懦地紧跟,心比大脑快,身体又比心快,你借着兜帽、黑夜、他的纵容来掩饰,从唇与唇接触这一刻开始,所有的一切跑上另一条轨迹。

 

你们都不懂,因为紧张而呼吸急促,微微开启唇瓣想要呼吸,唇肉的摩擦纯情又刺激。脸颊和耳朵的热度是一层一层渐渐漫上来的,心那块属于爱恋的位置也满足地涨满,像是瓶子被渐渐注满热水。


你充分肯定地猜想自己已经脸红到爆炸,脑子里噼里啪啦碎裂了无数个载满爱和幻梦的小星球,小时候往嘴里倒进满满一包跳跳糖的滋味也不过如此。

你另一只空着的手抓着他的手臂,在吻上的一刻你感受得到他的全身僵硬,但在气息逐渐交融,彼此口里布丁和红豆的甜也渐渐合拍的过程里,他逐渐放松,或是说服软了,猫咪卸下了狮子的鬃毛。

 

太逾距了,你知道。你的理智和礼貌像是被吃掉被烧穿。你只知道不这样就会来不及,到底来不及什么,你不懂也不愿理会,你隐隐觉得这是攻克他的好时机,就像放风筝的时候要用合理的方式将风筝引回手里。

 

亲吻很短暂,只在沉默和如雷的心跳里拉得很长。而你一颗心如同被放逐天空的卫星,他是唯一一个操纵你的天文学家。

你下意识地默念着他的名字,四个字包含着四种声调,阴阳上去,默念的语气和惶惶的期待一样上下起伏颠簸。

 


他没看你,目光愣愣地盯着你喉结的位置,仿佛已经当机。薄而软的刘海在眉心痣的位置大大咧咧地劈了个叉,不给阻挡目光的机会。

你由衷地觉得他可爱。然后由衷地知道自己做对了。

 

 


那时候你们都还很青涩。至少还没有学会如何自如地面对几十个快要戳到嘴角的话筒,说话也支支吾吾地要考虑很久。你们现在已经可以自如地应对各种采访,像每一个真正的、合格的明星偶像那样。

 

你回过神来后跟师弟们发自内心地说了句加油。


你觉得你的心境已经老了很多,像是已经走了千万里路,雪落满了肩头。但其实你们现在也成熟不到哪里去,这个年纪该做什么还是会做,小孩子一样犯傻撒泼的机会来了也不躲。而且对于爱的渴求——对于爱的渴求,仍然像小孩子一样剧烈而冲动,像是没有爱,就活不下去一样想要胡闹。

 

 

你就是这样的。

 

 


其实你安全感也不多。

你最近常待在堪称深山老林的地方拍戏。天寒地冻,贴着一身暖宝宝也常常直觉不灵活。他最近除了录综艺也在拍戏,你和他仿佛远程同步互动。你几乎没时间刷他的动态,每每拍戏收工回酒店洗个澡就睡着,有时半夜醒了才想起没有看到这一天——前一天——的他,时间又过了二十四个小时。

 


于是你有时候有些低落,阳光盛放如春光的时候,你也感觉如履薄冰。

你当然觉得寂寥。你还没那么铁石心肠百毒不侵,在某种程度上你的感情比他细腻敏感得多,说你少女也情有可原。

你想他。想见面,想拥抱,想穿过电波和手机屏幕。

 

他给你发来自拍了,你这样的心情就更被放大,原本只是彩色小瓢虫似的脑子里乱爬,这下直接成为充满水的海绵,塞满全部思绪。他脸颊两侧原本就少的肉这下都消失,刀刻一般的下颚线和艺术品一样突出衣领的锁骨,你在心疼的逼迫之下拿不出任何欣赏的心情。

 

你在键盘上重重打出他的名字,yy,两个首字母一出,全名就跟着出现了。四个方块字排到输入框里,你又舍不得凶他。你学聪明了,他向来吃软不吃硬,你说:“能不能让我少担心你一点?”

 

他钻进套圈,于是认认真真地哄你,信誓旦旦地保证今晚吃两份宵夜。晚上给你拍桌面,两个空荡荡的大外卖盒,剩红油一层飘着,葱花几粒沾着,干净得跟他哄你的心一样。

 


你们之间闹的别扭很轻易地消失。当然是他轻而易举地揭过去了,你回过神来后才发现你又被这个小调皮鬼摆了一道,然后你发现你还是忘记了一些话没有说。

 

 

你又拍了几天戏,回报是又回了趟北京。时间凑巧,他也正好在帝都,于是顺理成章地见面。

拥有一点权力的好处就是你可以抛弃一些可有可无的通告,挤出一点点时间让自己安排。你带着小狗去见他和他的猫,他的猫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大了一些,神气活现的,他站在中间像是他们鞠躬尽瘁的好保姆。

 

他冲你笑,半张手掌藏在衣袖里冲你挥挥,你和他之间的空气如同表层微化的牛轧糖被撕扯成两半,连在中间那道丝般的甜。

你也笑了,张开手臂拥抱他,把下巴垫在他肩上,隔着沾了猫毛的毛衣磕着他硬邦邦突出的骨头。猫不满地咬你的裤脚,没一会就被虎头虎脑的小狗追着溜走,满屋子小狗兴奋的汪汪和猫咪惊愕的喵喵。

 

他笑得开心,梨涡又深又甜,明显喜欢你的狗。他就喜欢小动物,毛茸茸的乖乖的,又甜又爱撒娇,你暗暗想你绝对符合他所有要求,更别提择偶要求你也一定样样满足。你在他面前动用所有撒娇耍赖的心思,填满你对爱的需求,安全感是个大玻璃瓶,你在拉他的手、拥抱和接吻的时候一勺一勺地往里填,你要拿这个在挨个几个月,挨到下一次见面。

 

 

你暗自观察他。看他衣服下是否有隐瞒不报的伤口。当然等到有赤诚相对的时候,迷恋皮肤的软滑和温度间隙还是找到了那些不愿意看到的痕迹,长长短短,条条片片,他说这样很正常,边说边困得打了个哈欠,脑袋塞进你怀里不让你再继续盯着他的黑眼圈。

 

你的手指从他脊椎第一节一点一点下滑,它们突出皮肤的程度实在是有一些吓人。你呼吸的热气熏着他耳后的皮肤,他呼吸的热气在你胸口形成看不见的小片暖暖的雾,急慌慌地吹走心口一小层羽毛般轻的灰尘。你说:“其实我很想让你多依靠我一点的。”

 

他动了一下,发丝微微扫到你手臂上,些微的痒。


“我很想知道你会不会每天都会有点难过或者不舒服,怎样都好,只要你愿意跟我讲。”你一边想一边说,思维像是大气里穿行,词句散落各地,慢吞吞地捡来拼凑起,“——我会觉得我比较重要。”

 

你不知道他懂不懂得你的意思。这么些年过去了你在他面前还时时变成那个王·语死早·俊凯。这一个意思其实你这几年来换着方式诠释了很多次,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你突然想起了一些,在零零碎碎时间里产生的想法,你找着词汇,在他抬头后望过来的眼睛里确定下来:“给我一点安全感吧,千玺。”

 


你有时候想起你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易烊千玺也很小,和那些练习生师弟一样,脸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你坐在墙角,音乐还没有关,你看见自己的汗滴在如湖面清澈的瓷砖面上,滴在你的影子上。你觉得膝盖擦破的位置清晰地疼,你暗暗地咬着牙不说话,脸埋在被汗浸透的碎发里。

然后小小的易烊千玺走过来,递给你一瓶水。你接过来时在他的手指上面、水瓶下面摸到了一块创可贴。

你抬起头,看见小易烊千玺绷紧的眼神,和他膝盖小腿上结痂的伤疤,和还没能撕掉的创可贴。

 

 

你回想起某种熟悉的感觉,在他若有所思微笑起来的表情里。

他说:“我说一句你跟着我说一句。”

你说好。他说:“我好累啊。”

“我好累啊。”

“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

“我想吃重庆小面和抄手。”

“我想吃重庆小面和抄手……哎。”

“我也很想你,也想见你,我跟你说挺好的,你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儿。”

 


 

你吸了吸鼻子,把他抱紧了点,觉得自己幸福得要死。

 


你模模糊糊笃定地下着结论,除了快乐,你也要告诉我你是有着痛苦的。要这种牵连的痛苦,感同身受的难过,让我知道你在这,也知道我在这。

 

 



所以你也多依靠他一点。你要多依靠他一点。

 

你在大气里将他捉紧。同类相吸,像是星星对上暗号后一起飞行。你开始知道不必再怕了,他找得到你,抓得紧你,爱稀少又昂贵,但他愿意给。

 


是件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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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可乐千歲 转载了此文字
  2. 是你的红裤衩啊千歲 转载了此文字  到 色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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