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梦如旧

矫情而狗血而造作

时间设定在wink刚刚和好而未重新开始配合的阶段

短 无可上升

 

 

他最近还是经常梦到初中的一些事情。那时他们有相邻的桌椅,校服是上好红酒的颜色,黑板上方插着中加的旗帜,他们心里有共同的目标,一样的梦想,对视时压抑在眼底相同的喜悦是任何旁人都看不穿的。他们总是并肩站在一起,坐在一起时挨得很近,即使片刻距离拉远,也像是从未分离。

他们两人在所有人眼里,都是绝配的一对,无论在棒球场上,还是在简单的生活里。投手和捕手是夫妻,他们也是灵魂伴侣。那个时候,初中的时候,他们之间没有月亮岛,没有班小松,没有任何误会和心结,他们靠得很近,贴得很紧,即使尹柯一直是理智理性的,却也曾经唯心地相信过,他和邬童一定会这样走一辈子。

 

 

打比赛,拿联赛冠军,取得荣誉完成梦想,但这些的关键词都是“和邬童在一起”,抽掉这个词组,剩下的就不算什么了。

 

他原本其实是最了解他的人,但他最近也觉得他看得不那么懂了。

现在的他们之间,多了太多太多,每多一点,他就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远一点点。他从前可以从他的肩侧看他的脸,然而现在往往是隔着人群,隔着无数不相干的事物,也在过于喧嚣的空气里捕捉不到邬童的目光。

邬童那样的软耳根和热心肠,加上班小松风风火火的性子,棒球队几乎成了万事屋,什么事情都要经手管一管。

 

而他们不再无话不说。尽管和解了,却也尴尬地停在几步之外,不再能够亦步亦趋地紧贴上前。

 

他突然有些恨现在。

 

 

数学课还没上十分钟,尹柯发现题目都看得懂做得出的时候就走神了。班里人少,按理说走神容易被发现,他仗着自己优异的成绩和数学老师的好脾气肆无忌惮。

旁边班小松已经睡得嘴巴大张,嘴角下的书页上都湿了一块。尹柯有时很羡慕他,总是无忧无虑的样子,一根筋的脑袋,无论什么大问题和小烦恼都从来不会过夜。

 

他和邬童就不一样,也许总是想得太多,平添折磨。

邬童和他隔着班小松,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尹柯的视线被班小松全数遮住了,看不到他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暗暗急了几秒,又自己觉得自己可笑,最终还是深深地埋下了头。

他讨厌现在患得患失得似乎已经失去了自尊心的自己,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怕弄丢了曾经又得不到以后。

 

尹柯还是睡着了,勉为其难地用睡觉的方式逃避一下现实。他期待还能梦见初中的校园,梦见酒红色的校服,还有邬童对他毫无保留的笑颜。

但是这样的话,从来都是只能说给自己听的。

 

 

 

“……柯?尹柯?”有人在耳边叫他的名字,一只手把着他的肩膀摇晃,尹柯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邬童放大的脸。

 

他离得好近。淡色的唇瓣和长而密的睫毛都是一伸手就能碰到的,他确实下意识伸出手去想摸一下,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怎么了我的捕手,还没醒?”对方好整以暇地更凑近了些,脸颊贴上他的手背轻轻蹭了蹭,脸上都是恶劣的笑意。温热的肌肤和低哑的声音这才让尹柯一下子清醒了,惊愕地瞪着邬童——这难道不是在做梦?

 

“你这是什么表情,睡傻了?”邬童皱着眉头,松开他的手腕又去掐了一把他的脸,最后略显强硬地将手掌贴上他的额头,又自言自语了一句,“没发烧啊。”

 

他站在他面前,身上穿着中加酒红色的制服,衬得人身姿笔挺,比月亮岛的运动式校服要好看很多。他们赫然身处初中的那个教室,连桌面上翻开的课本,都还是初二的内容。邬童的眼里没有后来生出的那层冷淡和不耐烦,半弯着腰看着尹柯,嘴角带笑,全身都披满温柔的光线,仿佛生出天使的羽翼,丰厚的羽毛挤满了整个房间。

 

他真的回到过去了,这不是做梦,他如此真实地感觉到了邬童的温度,邬童抓过他的手臂,触碰了他的额头,因为常年练习棒球,他手掌上有茧。那些触感都是真实的,真实到让他突然有流泪的冲动。

其实他并不喜欢哭,但是似乎总是为了邬童流眼泪。尹柯回过神来,看着他对他笑了下:“没什么,就,挺困的。”

 

邬童歪了下头,重新坐回座位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他:“昨晚又刷题啊?你都睡了一节课了,刚老师一直瞪我你知道吗。”

“我睡觉他瞪你干什么啊。”尹柯抬头看了看黑板角落粉笔写的日期,和他睡着前所在的那一天是一样的,也是周三。黑板上还写满了数学公式,男生在前排打打闹闹,女生都围在一起聊最新的八卦,只有他和邬童安安静静地坐着,没有人打扰。

 

“谁不知道你是我老婆啊,你睡觉当然我负责了。”邬童故意把语气放得极其夸张,果不其然尹柯几秒内就红了耳朵,忍无可忍地冲他丢了块橡皮:“好好说话,这里是教室不是棒球场。”

邬童轻松地把橡皮接住放在自己桌面上,只看着尹柯笑。上课铃响了他才舍得把身体坐正,懒洋洋地打开了课本。

 

尹柯低着头假装看书,几乎按捺不住心脏的狂跳。他的右手藏在桌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是痛的,痛感真实得他几乎要红了眼圈。

 

有多久,多久没有,和邬童这样说过话了啊。

 

 

后来的他必须变得更为隐忍小心,将所有的情绪都包裹起来藏在怀里,就像用薄薄的纸包住一团水,外表看起来足够无懈可击,实际上他可以轻易就被刺破,然后完全溃不成军。

他们之间被巨大的背叛与误会的伤痛隔开一条鸿沟,他在这条鸿沟上走着高跷,唯恐一个不稳就摔回那深渊。

 

其实尹柯能理解邬童对他怨恨的情绪。换做是他,曾经最信任的人突然决绝地背弃誓言,什么解释都没留下,便与自己背道而驰,这样的恨,说是煎心刺骨也不为过。

但是如果是他的话,如果是邬童背叛了他的话。

 

他也许也只会在原地转个身,然后还是站在那儿,安静地等他回头找寻吧。

 

 

邬童对于他来说像是一种摆不脱的病。

也许是流感,突如其来,细小轻微,却在被击中的时候一病不起。

也许是湿疹,痒得钻心,辗转难眠,不至于痛苦至死却难以忍受。

也许是慢性病毒,潜藏在体内,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再也无药可解。

 

但是他陷在这场大病里,甘之如饴。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好,让邬童牵动他的一切,但他是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好,将自己的一切交给邬童牵动。就像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患病的人自己不愿意好,就永远不会痊愈。

 

 

一整天都在中规中矩地上课。事实上尹柯对初中的记忆比较单薄,多是拴在了邬童身上。初三时因为尹柯的反悔他们已经彻底决裂,几乎所有好的记忆都停留在了这一年。

 

他们关系最好,最亲密的这一年。

 

邬童上课算不得多专心,偶尔发呆偶尔玩手机,更多时候就没完没了地骚扰尹柯。尹柯走着神的时候突然被他戳了一下腰,吓得差点没蹦起来——他在第一秒还以为是班小松发神经,怎么不摇晃他胳膊改戳腰了,下一秒就看清邬童躲在竖起的课本后猫纹虎牙都无法隐藏的笑脸。

 

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尹柯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完全不想加以理会,邬童还想闹他,还没动手就突然被老师揪起来回答问题。

 

“邬童同学,第12题答案你选什么?”

邬童不情不愿地站起来,给尹柯递了个眼色。尹柯根本全程都在发呆,傻傻地对着没翻开的卷子无法施以援手,邬童无奈,只能对老师摇了摇头。

“不知道。”

 

老师宠爱他们这样成绩好长得又好看的学生,只笑笑说下次注意听讲就让他坐下了。邬童坐下的时候尹柯都暗暗松了口气,偷瞄了一下另一侧的同学在看哪面试卷,刚把试卷翻过去,邬童就丢过来小纸团。

没想到他还敢闹,尹柯偷看了他一眼,对方撑着脑袋在卷子上写写画画,假装没有刚才的所作所为。

 

真的在初中的时候邬童没少给他扔纸团,写的全是废话,要么是磨着他放学记得训练或者去他家里玩儿,要么是根本戳不到笑点的笑话,甚至有时就只有一句“好无聊啊”,也确实有够无聊了。尹柯只好把笔翻转过来,用另一头熟练地把纸团戳开,就看着中间一行龙飞凤舞到他都快看不懂的大字:“补偿我,放学去我家给我做饭吃。”

 

尹柯盖上纸条看了邬童一眼,后者嘴角带笑,就差没有哼歌。他无语地把纸条叠一叠夹进书页里,干脆就算起习题册上的题目来。

 

 

放学铃响时大家都咋咋呼呼地收拾东西就跑了,只有他俩还气定神闲地坐着。在最后一个同学走出门的时候邬童就起来了,尹柯笔盖儿还没盖上,头顶就落下一片阴影,邬童一手撑着他的椅背,半弯着腰凑近他的脸,笑笑着语气慵懒:“快点儿回去了,我饿。”

 

尹柯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邬童总是喜欢贴他很近,他体能好,体温都稍高一些,这样近乎是将他圈围起来的姿势,他所有的气息都席卷而上包裹住他,似乎连周围的温度都高了些。

“你看我干嘛。”他有点受不了邬童直勾勾的目光,快速收拾完书包就推开邬童站了起来。邬童被他推开也不生气,跟在他身后出声:“没有啊,我就觉得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尹柯一僵,就被邬童拉住了手,对方一步就跨到他身侧,歪着头对他坏笑:“怎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嗯?”

真是的——尹柯瞪了他一眼,耳根却不由自主地发热:“我有什么事瞒得住你?”

 

邬童被他的话取悦了,当即笑弯了眼睛,牵他的手又紧了紧,甚至曲起小指在他手心轻轻挠了一下。

原来他以前能和邬童这么亲密的吗。尹柯被邬童牵着走,有一瞬的恍惚,再次怀疑起自己所处其实并非真实。

 

也许是因为在以前,这样的亲密是唾手可得习以为常的,所以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只有失去了之后,才会怀念起这样珍贵的亲昵吧。

 

邬童是个标准富二代,别墅内装修极为奢华,但只有一个人住,怎么看都显得寂寥。尹柯站在门口略略扫了一圈,上了高中后他就没再去过邬童家,有那么一点怀念。因为邬童一直是一个人,所以他经常在母亲能够容许的时间范围内来他家,和他一起做作业,或是做饭,周末也一样,邬童坐在卧室飘窗前的地毯上捧着书对他微笑的样子,他现在都记得。

邬童不喜欢乱,家里也被钟点工收拾得很整洁,邬童光着脚踩在光亮得能倒映出人影的大理石地板上,伸手接他的书包,把他推进厨房:“怎么今天老是懵懵的,你对着我都不专心,想去跑圈啊?”

 

“别滥用职权啊你。”尹柯底气不足地顶嘴,被邬童揪住脸颊上的软肉扯了扯,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吃什么?煮面行不行?”

“都行,都行。”邬童拿过墙上挂着的粉红小碎花的围裙就往他身上比,笑得猫纹尽显,“诶,这个新买的粉红色怎么这么适合你哇。”

 

“滚。”尹柯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围裙,嫌弃地打量一下,还是勉为其难地往身上套了,转身去开冰箱。冰箱里食材挺多,塞得满满当当,想来都是助理添置的,邬童也不会自己做,尹柯翻了翻,有些食物都过期了,只得拿了些鸡蛋火腿,还有勉强新鲜的小葱和西红柿,往流理台上搁,再从橱柜里拿出锅和挂面,开始烧水。

 

邬童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尹柯余光瞥得到,却不敢猜测他在想些什么,被这样盯着又有些不自在,就把邬童喊过来让他洗西红柿。

 

邬童倒是听话地过来了,挽起衬衫袖子打开水龙头,笨手笨脚地洗起来。他还打着黑色的领带,领带在他胸前晃晃荡荡,尹柯有些看不惯,就伸手小心地替他把领带松了松,说了声:“抬一下头。”

邬童顺从地抬了抬下巴,让尹柯替他把领带摘下来。尹柯的手背划过他的侧脸,他就顺势歪头蹭了蹭,乖得像只大猫。

 

气氛有些黏稠,像是谁不小心打破了果酱瓶。水声哗哗的,尹柯却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下如惊雷,怎么也掩藏不住。尹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领带柔软的布料,赶紧走出去把领带放好,顺便把自己的也摘下来,偷偷地呼了口气。

 

邬童是种难以摆脱的病症,他根本没办法保持绝对的清醒。他回头看了一眼,邬童低着头站在水槽前,窗外的光线把他的身躯勾勒得修长挺拔,即使这时的他只是个初中生,也拥有着足以倾倒整个中加的资本。

 

尹柯兀地有些心酸。

他把这么好,这么温柔的邬童弄丢了。也许是他的责任。

 

他不再那样对他笑,对他撒娇了。现实的一切比这冰冷太多,他甚至连这样为他煮面的机会都不再有了。他们只会互怼,痛快淋漓。他们还是默契一万分,谁都不能插足,但他们早就失去了以往这样毫无空隙的亲密。

 

 

面做好了,配料虽然不是非常丰富,但邬童还是笑得开心,主动摆好筷子,拉开椅子,等尹柯洗好手过来吃。透过面条上腾腾的热气,尹柯看见他的眼睛,波光粼粼的都是柔和笑意,小孩子一般满足不已。

他戳着面条,看着邬童挑起一筷子面,嘟起嘴巴吹了几口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咬了咬嘴唇,还是忍不住开口:“邬童,我问你啊。”

 

邬童被烫得直吸气,看看他说:“问啊。”

 

那个时候无论问他什么,他都是会回答的。他们之间从来没有隐瞒,没有猜测,一切都清澈透明,包括彼此的感情。

所以最后尹柯对邬童的隐瞒和欺骗,他的反悔,他的不做解释,才让邬童被伤得那样深。他一直都缺少安全感,仿佛飘在海面上,尹柯是他能抓住的那一小块歇脚的土地。然而尹柯也沉没了,消失了,他怎么可能接受,又怎么能容忍这样的抛弃。

 

“如果以后有一天,我不再做你的捕手了,我们还会不会是朋友?”

他还是问了。

 

他应该明白的。这只是一场梦,他改变不了任何。在不久之后的未来,他还是会对邬童说出那句伤人的话,他们还是会被撕碎,刻下不可磨灭的伤痕,一切都无法改变。

邬童会有一个新的捕手,尽管那个捕手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在棒球场上唯我独尊,桀骜不驯,他不再信任任何人,包括刚刚和解的尹柯。

 

他不会再和邬童,是百分百亲密的朋友。

 

 

邬童看着他,空气里有一段短暂的沉默。尹柯知道他一定觉得莫名其妙,毕竟尹柯自己从来就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也从来不会把感情一类的事情放在嘴边。他是聪明,机灵得到了狡黠的地步,但面对邬童这种病,他却从未拿到过完美的分数。

 

更何况彼此之间,他们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够相互了解。从来不问,亦从来不说,最多的只有那个一起上中加打比赛的承诺。

 

 

“我邬童这一辈子,只会有你一个捕手。”邬童说话了,语气漫不经心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说出来的话却是惊天动地的誓言,“你对于我来说哪有朋友那么简单,我不会承认你之外的任何人,你要是离开我,打什么样的比赛都没有意义。”

 

他笑了,隔着餐桌伸手过来捏了捏他的脸,“我的捕手今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还是去训练吧,你就是太闲了才会瞎想。”

 

 

尹柯连一个笑都没挤出来给他,就急匆匆地低头吃面。

他以为是面上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睛,却是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砸进了碗里。

 

 


 

 

尹柯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柔和的淡白色。四周都安静极了,甚至能听到窗外细微的鸟鸣声。明明之前还是跟邬童坐在同一张桌子前面对面吃面,现在却是躺在似乎是医务室的床上。他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雪白被褥回不过神,却突然听到身边传来邬童的声音:“醒了?”

 

他扭过头,邬童坐在床边,脸色很不好地看着他。他的眉心里拧着深深的皱褶,看起来怒气冲冲,却又有种难言的憔悴。尹柯张了张唇,还没说什么,邬童已经开口了,一张嘴就猛喷火药:“你也太弱了吧,上着课都能昏倒,怎么叫都叫不醒,差点吓死安主任,班小松那家伙都吓哭了,你能不能争点气啊你,你当你……”

他还没骂完,就猛地为尹柯眼里泛起的一层亮晶晶的水光噤了声。

 

“哭什么?”邬童在下一秒就慌了阵脚。他见不得尹柯哭,尹柯只要眼圈儿一红他就没辙。

“你原谅我。”他说,声音沙哑,努力地爬起来把他抱住。邬童在他手臂缠上来的瞬间就僵直了身体,下意识地环着他的腰将他从被子里提了提,反而抱得比尹柯更紧。“我知道我在做梦,拜托你,你原谅我。”

他想说,我不是故意要违反我们的承诺。他想说,他也有很多身不由己和求而不得。他想说,我们和解吧,回到从前那样,还能靠在你身边,看你玩闹着,怎样都不为过。

但尹柯没有说这些,他只说,原谅我。

 

他躲在梦境的壳里,窥探着现实。但已经是现实了,没有中加初中部,没有酒红色校服,也没有靠在一起的桌椅,只有当下的,经历了那么多,背负了那么多的邬童和尹柯。

 


邬童把他推开了些,手也松开了。尹柯一慌,下一刻却终于看到邬童脸上重新有了那种柔软的笑意。他两手捧着他的脸,然后把额头抵上了他的,他的眼睛明亮,生来就是这般骄傲,还有那份独一无二的温柔缱绻,像是海浪,他是海面的泡沫,一口就被全数淹没。

 

 

——“傻不傻。”

——“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啊。你只要回头,随时都能看到我。”

 

 

其实患病中毒都是双向的。你惦念过去的时候,我又何尝不是呢。

但是毒是病是瘾,都没关系。总而言之,都是你。从前和以后,都在等着,也会一直肩并肩地走下去。

这一场好梦,即使醒来,一切都会依然如初如旧。

 

 

 

END

评论(94)
热度(1938)
  1. Masquerade千歲 转载了此文字
© 千歲 / Powered by LOFTER